王瑶——教导钱老,也指点了我
王瑶老师是钱老的导师。
在钱老写的《王瑶怎么教弟子》一文里,我得到了启迪,作为大学生需要明白的生活道理,这个比其他急功近利的求职书,考研指点,大学生究竟该读什么,意义重要的多。
王瑶老师话不多,但是每句话经他的口一说却是金玉良言,足以让人受益终身。
他的教导方式也很独特,属于放任型的。开学初发一个书单,然后不管,并且不像其他老师好像为了拉拢和同学间的关系拼命吆喝学生常去家里坐,他不是的,相反,他不鼓励自己的学生经常造访,他更注重学术的独立自由创造。表面看去很散漫,无事可作,但是一个真正的学者他所具备的研究特点不就是独立,个人,自由的精神创造吗?内在,他们不停地思考,沉潜入学术中,畅想,改造,探讨,竭尽全力。不浮躁,也不喧哗,只是在安静中享受不同思想不同知识的冲击。无为而治,恰恰是对学术研究最完美的诠释。
王瑶老师提供钱老写毕业论文时的那一番指导,对现在的研究生,大学生都很有启示意义。
就举钱老当时的例子吧~
第一是学术论证上的困难。王瑶打了一个比方,他说做这个题目你得有两个包裹,一个包裹是鲁迅,一个包裹是周作人,两个人你都得搞清楚,但光分别搞清楚还不行,你得把他们两人连起来,因为你是比较研究,难点就在这里,就看你连的本事大不大。
第二点,你得注意,讲周作人是有很大风险的,一定会有很多人提出种种责难,你要做好准备在答辩时舌战群儒。因此,你所讲的有关周作人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有根据,有大量材料来支撑你的每一个论断。这就给我定下了一个高标准。后来我那篇论文注释的篇幅几乎与正文相等,差不多每一句话背后都有一条注释,越是敏感的问题就越要讲究有理有据。
第三,王瑶又提醒我,完全脱离政治的所谓“纯学术”是不存在的,在周作人是汉奸这个问题上,你必须态度鲜明,要有民族立场,不能回避民族感情问题,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含糊其词,整个论文就站不住了。
第四,王瑶说,在材料、观点都准备好了以后,还有一个关键环节,就是要为整篇论文找到一个“纲”,才能“纲举目张”,以什么为“纲”,实际是以什么为文章的“魂”,这是最能显示论者的水平,特别是思想、理论水准的。他打了一个形象的比喻,说文章有两种写法,一种是“编织毛衣”式的,只是平列的铺排:一点两点,三点;一方面,又一方面,再一方面。很有条理,很全面,但看不出观点之间的内在联系,整篇文章是散的。另一种是“留声机”式的,有一根针,一个核心,一个“纲”,所有的观点都围绕它转,这就是所谓“纲举目张”,所谓“提纲挈领”。写论文最难,也是最要下夫的,就是一定要找到能够把整篇文章拎起来的东西。
一个是对自己选定的主题中的素材的全面剖析和熟悉,然后需要对里面比较敏感的话题着重挑出,着重想应对策略,还有就是坚持自己的观点,相信自己的能力,在写论文时寻找纲,寻找条主线。
上面这个是王瑶老师在教学上的独到见解,我最佩服的就是他对钱老语重心长的“沉潜”理念的灌输。
“我知道,你已经39岁了,年纪很大了,你急于想在学术界出来,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劝你要沉住气,我们北大有个传统,叫作‘后发制人’。有的学者很年轻,很快就写出文章来,一举成名,但缺乏后劲,起点也就是终点,这是不足效法的。北大的传统是强调厚积薄发,你别着急,沉沉稳稳地做学问,好好地下工夫,慢慢地出来,但一旦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有源源不断的后劲,这才是真本事。”
我不禁联想到自己,大学里,尤其是广外这个集群,活动很多,作业形式也很需要活跃的思维,领导力,独特的处事方法。基本上不能安静下来享受自己喜欢的事喜欢的电影喜欢的书籍喜欢的音乐,以前觉得自己爱阅读,能够吸收很多知识,(进一度觉得自己比广东的孩子强很多),可是我发现如今我看是一目十行,看了就忘,基本上是囫囵吞枣,然后落得个消化不良。数量上我的确很自豪,可是现实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前几天学校很多英语比赛,我想参加,可是能力不足,就跟王瑶老师和钱老说的一样,我也必须慢慢积蓄,一点点积累,现在不急着抛头露面,以后能力强了,有的是机会展现,内功要好好练。不要时间已过,主要的,我想追求的没得到,那时候是最悲哀的。
谢谢王瑶老师,告慰。